一场“点错按钮”引发的学术浩劫：德国教授两年心血一夜清零

2024年春天，德国科隆大学植物科学教授 Marcel Bucher 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他关闭了 ChatGPT 里那个叫“数据征得同意”的开关。他本以为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隐私设置，就像关掉手机应用的个性化广告一样。可就在他点击确认的那一刻，两年来积累的科研心血，连同上千条对话记录、项目申请书草稿、论文修改版本、课程讲义和考试题库，全部消失了。

没有警告，没有回收站，没有“撤销”按钮。只有屏幕一黑，页面空白，像被风吹散的纸页，连灰都没留下。

Bucher 教授不是技术小白。他清楚 AI 会“幻觉”，会编造文献，所以他从不直接引用模型输出。但他信任这个平台——就像信任实验室里的电脑、云盘或邮箱。他把 ChatGPT 当成一个随时能对话的科研助手：帮他润色英文摘要、整理参考文献格式、模拟审稿人意见，甚至在深夜赶稿时陪他理清逻辑。这些对话，他从没想过要手动存档。

“我以为它会一直在这儿，”他在接受《自然》采访时说，“我没想到，一个开关，就能让我所有的努力归零。”

网友吵翻了：是教授太懒，还是平台太危险？

事件曝光后，社交媒体炸了锅。

“两年不备份？你当AI是保险箱？”“学术圈的‘数字懒汉’典型。”——这类评论在 X（原Twitter）和 Reddit 上被顶到热门。有人贴出自己用 Notion+本地Markdown+Git版本控制管理科研笔记的全套流程，言下之意：你连基础的数字素养都没有，活该丢数据。

但另一些声音却在追问：为什么一个被全球数百万科研人员依赖的工具，连个“历史记录”或“导出全部对话”的按钮都没有？为什么删除前的确认弹窗，对Bucher教授“失效”了？

OpenAI随后回应《自然》称：“用户在删除对话前会收到明确提示”，并强调“一旦删除，无法恢复”。但Bucher教授坚称，他从未看到任何弹窗。更令人不安的是，多位学者在论坛透露，他们也曾遇到类似情况——关闭数据使用选项后，对话记录“无声消失”，没有任何确认步骤。

有技术博主在GitHub上发起调查，收集了37位使用ChatGPT进行科研的学者的反馈。其中12人表示曾“无意中清空过对话”，但只有3人记得看到过警告；其余9人，和Bucher一样，完全没察觉。

这不是个例，是系统性风险

这不是第一次AI平台“吃掉”用户数据，但这是第一次发生在顶尖学者身上，且影响如此具体、沉重。

2023年，美国一名研究生在使用Claude时，因误触“清除上下文”，丢失了三个月的论文初稿，最终不得不重写。2024年初，日本一名博士生的实验设计思路因ChatGPT会话被自动清理，导致研究方向偏离，延期半年。

更深层的问题是：我们正在把科研的“记忆”外包给一个不属于我们的系统。你不能备份它，不能审计它，不能预测它何时会“遗忘”。它不归你所有，它只是租来的工具。

“我们教学生写论文要引用文献，要标注来源，”Bucher说，“可我们自己，却把最核心的思考过程，交给了一个连‘保存’按钮都没有的黑箱。”

现在，你该怎么做？

这件事没有标准答案，但有清晰的行动指南：

• 永远本地备份：任何你认为有价值的文字，哪怕只是一句灵感，立刻复制到本地文档（Word、Notion、Obsidian、甚至记事本），并定期存入云盘或硬盘。
• 别把AI当硬盘：它不是你的文件柜，是你的草稿纸。用完即弃，别指望它记得你。
• 主动导出：部分平台（如Perplexity、Claude）支持导出对话为PDF或TXT。即使ChatGPT不提供，你也可以手动复制粘贴，每周花10分钟整理一次。
• 警惕“隐私开关”：关闭数据训练选项，可能意味着你也会失去访问历史的能力。这不是“更安全”，而是“更孤立”。

Bucher教授没有放弃。他重新开始整理资料，这次，他把每一次和AI的对话都手动存进自己的文献管理软件里。他告诉学生：“你可以用AI思考，但别让它替你记忆。”

他的故事，不该只是一则科技事故。它是一记警钟——在我们拥抱智能工具的同时，别忘了：真正的学术，永远扎根于你自己的硬盘，而不是别人的服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