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 广告上线，60美元一次千次展示，用户真的会买账吗？

OpenAI 正式在 ChatGPT 免费版和“Go”会员的回复下方，悄悄上线了广告测试。这不是普通的信息流广告，也不是你习惯的搜索结果里的“赞助链接”。它出现在你和AI对话的结尾，像一句不经意的插话：“你可能也对这个感兴趣”——而它的价格，吓了很多人一跳：每千次展示（CPM）高达60美元。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它已经逼近超级碗黄金时段30秒广告的报价，甚至超过部分流媒体平台的高端品牌投放价。相比之下，谷歌、百度这些搜索引擎的广告CPM通常在5到15美元之间，连Meta的Instagram广告也难破30美元。OpenAI这是在赌：用户会忍着不关掉对话，就为了看一眼这条广告？

为什么选“按展示收费”而不是“按点击”？答案很简单：没人点。

你问ChatGPT“推荐一家附近的意大利餐厅”，它给你列了五家，附上地址和评分，但你大概率不会点开任何一个链接。你不是在搜索，你是在“对话”。你想要的是答案，不是跳转。这种行为模式让传统CPC（按点击付费）广告几乎失效。OpenAI和它的对手Perplexity都看准了这一点——既然你不会点，那就别指望你点，直接按你看没看收费。

这背后是OpenAI的生存压力。公司估值一度冲到800亿美元，融资靠的全是“AI改变世界”的故事。但故事不能当饭吃。微软每年投入数十亿美元支持OpenAI，可回报还没跟上投入。广告，成了最直接、最快能变现的路。萨姆·奥特曼过去说过：“广告是最后的手段”，甚至担心它会让AI变得“令人反感”。但现在，他站在了自己曾经反对的那条路上。

用户反感？测试期已经出现明显抱怨

广告刚上线几天，Reddit和X（原Twitter）上已经炸了锅。不少用户截图发帖：“刚问完‘怎么煮意大利面’，底下就弹出‘试试新出的意大利面酱’——我连锅都没开，你就想卖我酱？”

更讽刺的是，有些广告内容本身就很离谱。有用户反馈，广告推荐的“最佳AI写作工具”，其实是自家竞品；还有广告直接链接到一个刚上线、没有评分的电商小站，页面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信任问题。用户愿意为ChatGPT付费，是因为它靠谱、聪明、不套路。现在，你开始在它嘴里塞进商业广告，哪怕只是一句，也会让人怀疑：这还是那个不卖货、只讲道理的AI吗？

OpenAI的应对方式也很微妙：广告只出现在免费版和低价版，GPT-4 Turbo用户暂时免广告。这听起来像“VIP特权”，实则是在用付费用户补贴免费用户的体验。换句话说，你交钱，是为了躲广告。

广告能撑起OpenAI的野心吗？

我们算一笔账。如果ChatGPT每天有5000万次免费会话，每次对话展示1条广告，一天就是5000万次展示。按60美元CPM计算，一天广告收入接近300万美元，一年就是10亿美元以上。

这数字听着吓人，但前提是：用户不跑。

如果广告让10%的免费用户转投Claude、Gemini或Perplexity，那OpenAI失去的不只是用户，还有数据、反馈和生态粘性——而这些，才是它真正的护城河。

目前，OpenAI还没公布广告的点击率、转化率或用户留存数据。外界能观察到的，只有沉默。没有官方公告，没有营销宣传，像在偷偷做一场实验。

但用户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不是不愿意为AI付费，他们不愿意为“被推销的AI”付费。

OpenAI的下一步，可能不是加更多广告，而是想办法让广告看起来更像“建议”，而不是“推销”。比如：不出现品牌LOGO，只说“一些用户在找这个”；或者，让广告内容由AI自己生成，而不是第三方投放。

但无论如何，一个时代结束了。那个能回答你“人生意义”的AI，现在也开始悄悄告诉你：“顺便，这个产品可能对你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