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后即焚”成诉讼关键战场：OpenAI指控xAI系统性销毁证据

一场本已激烈的科技巨头对决，正悄然演变为一场关于“证据是否被抹去”的暗战。近日，OpenAI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措辞严厉的法律文件，直指埃隆·马斯克旗下的人工智能公司xAI，涉嫌在诉讼期间有组织地销毁关键通信记录，意图妨碍司法调查。

据OpenAI方面披露，xAI内部广泛要求员工使用具备“自动删除”功能的加密通讯工具，如Signal、Telegram的“秘密聊天”模式，甚至部分定制化平台，设定消息在24至72小时内自动清空。这些工具本用于保护隐私，但在OpenAI看来，这绝非单纯的隐私偏好——而是在明知即将面临反垄断诉讼的情况下，有预谋地清除可能成为证据的聊天内容。

这场法律冲突始于2023年8月，当时xAI联合马斯克旗下的社交平台X，起诉OpenAI与苹果公司涉嫌“技术垄断”，称二者通过独家合作垄断了AI模型在iPhone上的部署渠道，并索赔数十亿美元。然而，当OpenAI要求调取xAI内部沟通记录以核实其指控依据时，却发现几乎所有关键对话——包括高管间关于技术合作、数据来源、甚至与X平台协同策略的讨论——都已“不复存在”。

“这不是技术疏忽，这是战术性毁灭。”OpenAI首席法律顾问在文件中写道，“我们不是在找一封邮件，我们是在找整个决策链条。而你们，把这条链条烧了。”

证据链断裂，司法公正面临挑战

在现代商业诉讼中，电子邮件、即时通讯记录、会议纪要等数字痕迹，是判断企业是否构成垄断、是否存在合谋的关键证据。美国联邦法院早在2019年就明确裁定：企业在预见到诉讼可能性时，有法律义务保留相关电子数据。故意删除或设置自动清除机制，可构成“证据妨碍”（Spoliation），严重者甚至可能被法院推定对方主张成立。

OpenAI指出，xAI并未提供任何一封内部邮件或可追溯的聊天记录作为指控依据，却要求法院采信其单方面陈述。与此同时，OpenAI自身保留了完整的通信日志、服务器日志和会议录音——这些数据在法庭上可被交叉验证。两相对比，xAI的“数字黑洞”显得异常可疑。

更令人关注的是，有知情人士向《华尔街日报》透露，xAI部分高管曾在内部会议上明确表示：“所有和OpenAI有关的讨论，必须用‘自毁模式’。”这一说法虽未被直接证实，但已被OpenAI作为“主观恶意”的佐证提交法院。

OpenAI要求法院“断电”+“验尸”

为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OpenAI已正式向法院申请两项紧急措施：

• 立即禁止xAI员工继续使用具备自动删除功能的通讯工具处理任何与本案相关的内容；
• 由法院指派一名独立的“电子证据专家”（e-discovery master），对xAI所有员工的设备进行强制数据恢复与审计，包括已删除文件的碎片恢复、云端同步记录核查、甚至手机备份分析。

“我们不是要查隐私，”OpenAI发言人强调，“我们是要查真相。如果他们真的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不敢让第三方来查？”

这一请求已引发法律界广泛关注。多位科技法律专家指出，若法院支持OpenAI的申请，这将成为AI行业首例因“证据销毁”被强制全面审计的案例，或将重塑科技公司处理内部沟通的合规标准。

马斯克的“加密信仰”撞上司法现实

值得注意的是，埃隆·马斯克本人长期推崇加密通讯，称其为“对抗监控的最后堡垒”。他曾公开表示：“如果你不想被政府或大公司监听，就用Signal。”但如今，这种理念正被用于对抗司法程序。

在硅谷，许多初创公司确实使用加密工具保护商业机密，但一旦进入诉讼程序，法律义务高于个人信仰。2022年，Meta因类似行为被法院罚款逾2000万美元；2023年，推特（现X）在被收购后因删除内部邮件遭股东集体诉讼，最终被迫交出全部数据。

如今，xAI正站在同样的十字路口。如果法院认定其存在系统性证据销毁，不仅可能导致其反垄断指控被驳回，还可能面临罚款、不利推定，甚至高管个人承担法律责任。

这场较量，早已不只是两家AI公司的技术之争。它关乎：在算法与权力交织的时代，谁有资格决定“什么该被记住，什么可以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