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萨比斯公开质疑OpenAI的AI广告策略：助手不是推销员

在达沃斯论坛的一次采访中，谷歌DeepMind首席执行官德米斯·哈萨比斯对OpenAI近期在聊天机器人中测试广告的做法表达了明确的保留意见。“说实话，我有点惊讶他们这么快就走这一步。”他说。

OpenAI计划在非订阅用户使用ChatGPT时插入广告，理由是支撑其高昂的算力成本——每天数百万美元的服务器开销，让盈利压力变得真实而紧迫。但哈萨比斯认为，这忽视了一个根本问题：用户对AI助手的期待，和对搜索引擎的期待完全不同。

“没人希望自己的私人助手一边帮你写邮件、回忆生日、规划行程，一边突然插播一条‘你刚聊完咖啡，来试试我们新出的拿铁机’。”他解释道。在搜索场景中，用户主动输入关键词，广告是匹配意图的自然延伸；但在对话式AI中，用户期待的是安静、可靠、不打扰的帮手。这种信任一旦被打破，很难重建。

这并非空谈。亚马逊的Alexa曾尝试在语音交互中推荐商品，结果大量用户反馈“它像在卖东西”；微软早期在Cortana中植入促销内容，也引发广泛批评。这些案例都说明：在私人空间里，广告的边界比想象中更脆弱。

谷歌的慢策略：先做有用，再想赚钱

尽管谷歌的主营业务依赖广告，但哈萨比斯强调，DeepMind团队目前没有在Gemini中加入广告的计划。“我们不是不考虑盈利，而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他说。

当前，他们的重点是让AI真正“懂你”。Gemini正在深度整合Gmail、Google照片、YouTube观看记录和日历，目标是让助手能主动提醒：“你上周说想看这部纪录片，现在上线了”“你常去的那家餐厅今天有折扣”“你昨天提到想换手机，这是你可能感兴趣的型号”——这些不是广告，而是基于个人习惯的贴心服务。

这种“无感智能”背后，是大量用户数据的本地化处理和隐私保护设计。哈萨比斯透露，团队内部有明确共识：如果用户觉得AI在“监视”或“推销”，哪怕只有一小部分人反感，都比短期收入损失更危险。

“我们不怕慢，怕错。”他坦言，谷歌高层从未催促他们“赶紧变现”。相反，管理层更关心：“用户用完之后，会不会觉得这一天过得更顺了？”

据知情人士透露，谷歌内部已做过多次用户测试：一组用户使用带广告的AI助手，另一组使用纯净版。结果清晰显示，前者在“愿意长期使用”和“推荐给朋友”两项指标上，平均下降了37%。

用户真正想要的，是帮手，不是销售

这不是一场技术竞赛，而是一场信任的博弈。OpenAI的快速商业化，或许能短期提升营收，但代价可能是让AI助手从“值得信赖的伙伴”变成“另一个弹窗广告”。

相比之下，谷歌选择了一条更难走的路：先让产品变得不可或缺，再自然地探索变现方式。比如，未来可能通过高级功能订阅、企业定制服务或与谷歌生态的深度协同来实现盈利，而不是在对话中硬塞广告。

一位硅谷产品经理在社交媒体上写道：“我愿意为一个能帮我整理孩子作业、提醒我吃药、甚至在我情绪低落时说‘今天要不要听听那首歌’的AI付费。但我绝不会容忍它在我刚说‘想吃火锅’时，推送‘重庆火锅底料限时五折’。”

哈萨比斯的立场，其实代表了越来越多用户的心声：AI不该是广告的载体，而应该是生活的减压阀。当技术越智能，人性的边界就越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