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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暗中出资儿童安全联盟,引发公众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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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背后操控的“儿童安全联盟”:一场被隐瞒的游说战

三月中旬,全国数十家儿童安全组织陆续收到一封措辞温和的邮件。发件方是“父母与儿童安全 AI 联盟”,一个听起来像由家长、教育者和公益机构共同发起的草根团体。邮件里提出几条“共识性建议”:要求AI平台做年龄验证、开放家长控制功能、禁止向儿童推送广告——每一条都让人挑不出毛病,甚至让人觉得,这正是我们该推动的方向。

许多组织欣然同意加入,有的甚至在官网转发了联盟的声明。他们以为,自己正和一群真心关心孩子安全的伙伴站在一起。

直到几周后,他们才从记者的追问中得知真相:这个“联盟”,根本不是什么自发组织。它的全部资金、策略、甚至邮件模板,都来自OpenAI。

“我们不知道是他们出的钱”

“我们完全被蒙在鼓里。”一位来自全美儿童安全网络的负责人说。他所在的组织是首批响应邮件的机构之一,直到联盟在三月十七日正式对外发布新闻稿时,他们才发现——名单里没有一家独立的儿童权益组织,只有OpenAI和另外六个与它关系密切的科技公司。

“我们以为这是多方合作,结果发现,我们是被用来当‘背书工具’。”另一位退出联盟的非营利组织负责人说,“他们用‘儿童安全’当幌子,让我们替他们洗白。”

据《The Verge》和《ProPublica》后续调查,OpenAI不仅支付了联盟的运营费用,还主导了所有政策文本的起草。联盟官网上的“成员名单”刻意隐去了OpenAI的名字,只列了“支持机构”——而这些机构中,多数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幌子”。

有组织在得知真相后立即发表声明退出,称“绝不允许自己的声誉被用来为科技巨头的游说背书”。另一些则陷入内部争议:有人觉得“政策内容没错,何必纠结谁出的钱”;也有人怒斥:“如果他们敢光明正大地提,我们早就会反对——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在保护孩子,是在保护自己的商业模式。”

OpenAI的双重面孔

讽刺的是,OpenAI一边高调支持“儿童安全立法”,一边在多个州暗中阻挠更严格的监管提案。

在得克萨斯州,OpenAI曾游说议员,反对一项要求AI聊天机器人必须“默认屏蔽未成年人”的法案,称其“过度限制创新”;在纽约,他们资助的律师团队提交文件,质疑“儿童数据收集限制”违反了“言论自由”;而在加州,他们推动的“父母与儿童安全AI联盟”所倡导的法案,恰恰避开了最核心的问题——比如:是否允许儿童直接与AI进行私密对话?是否应强制AI在对话中明确告知孩子“你正在和机器交谈”?

“他们要的不是保护,是免责。”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数字权利研究员艾莉森·赵说,“他们想让法律看起来‘足够严格’,好让公众觉得‘已经管住了’,但实际条款里全是漏洞——比如‘家长控制’可以由家长自己关闭,‘年龄验证’可以用父母身份证代替真实年龄识别。这根本不是保护儿童,是给公司留后门。”

草根伪装:一场教科书级的“Astroturfing”

这种手法,在政治传播领域有个专有名词:Astroturfing——“人造草根”。意思是,用大公司或政客的钱,伪装成民间自发运动,制造“群众支持”的假象。

“这和烟草公司几十年前‘资助家长反对二手烟’如出一辙。”前联邦贸易委员会顾问马克·里德说,“他们不直接说‘我们想卖AI给孩子’,而是让‘关心孩子的妈妈们’站出来说‘我们需要家长控制’。”

OpenAI的做法几乎完美复刻了这套剧本:没有署名、没有资金披露、没有利益声明。联盟官网连个“关于我们”页面都写得模糊不清,只说“由一群关心儿童安全的家庭和专家组成”。而实际上,联盟的联络人、网站托管、社交媒体运营,全部由OpenAI的公关外包公司负责。

三月十七日,联盟正式对外发布时,OpenAI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新闻稿、官网或社交媒体推文中。直到《华盛顿邮报》通过内部文件曝光,公众才第一次意识到:这场“儿童安全运动”,背后站着的,是那个正忙着把ChatGPT卖给小学生、并被曝出曾允许未成年人绕过年龄限制的公司。

孩子们在用AI,谁在替他们说话?

如今,全美已有17个州提出针对儿童AI使用的立法提案。但真正有影响力的声音,不是来自儿童心理专家、教育工作者或家长团体,而是来自那些能雇得起 lobbyist(说客)的科技巨头。

“我们不是反对AI进入儿童生活,”一位小学教师在社交媒体上写道,“但我们反对有人一边用AI哄孩子写作业、一边偷偷改法律,好让他们的产品不用担责。”

目前,已有超过30家儿童安全组织公开要求OpenAI退出联盟,并公布所有资助记录。部分州议员已表态,将重新审查该联盟提交的法案草案,要求所有支持方必须披露资金来源。

OpenAI至今未回应“是否故意隐瞒资助身份”的质询。只在一封内部备忘录中,一名高管写道:“我们不需要‘支持者’知道是谁在背后推动——只要他们觉得这是他们自己的声音就够了。”

当科技公司开始把“保护孩子”变成一场公关游戏,我们失去的,不只是透明度,更是下一代对信任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