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项目”曝光：Anthropic买下百万本书，然后烧了

最近，一条关于AI公司Anthropic的新闻在社交媒体上炸开了锅。有人拍到他们雇人从全美各地的二手书店、跳蚤市场和图书馆清仓区大量收购旧书，运进仓库后，用机器切掉书脊、扫描内页，再把剩下的纸张直接送进废纸回收站——一本不剩。

这不是电影桥段，也不是网络段子。2026年初，一份由加州联邦法院公开的内部邮件和物流记录，首次证实了这个代号为“巴拿马项目”（Project Panama）的秘密行动。据文件显示，Anthropic在过去18个月里，采购了超过300万册实体书，总花费超过2.3亿美元。这些书，最终都变成了训练AI模型的数字素材，而实体书，被彻底销毁。

有人把这比作“知识焚书”，也有人说是“版权避险的聪明操作”。但真正让人沉默的，是背后那句没人敢问的问题：当AI想读懂人类写下的所有文字，它有没有权利，把书烧掉？

为什么买书？为什么不直接用网上的电子版？

答案很简单：法律风险太高。

早在2024年，Anthropic就因被指控从盗版电子书网站LibGen和Sci-Hub下载数千万份PDF文件而遭到作家联盟集体起诉。包括《三体》英文译者刘宇昆、普利策奖得主安妮·普鲁在内的上百名作者联合发声，称其“系统性窃取创作成果”。2025年，公司支付了15亿美元和解金，创下AI行业史上最大版权赔偿纪录。

“我们不想再打官司了，”一位不愿具名的Anthropic前法务人员在匿名采访中透露，“每次用盗版数据训练，就像在雷区走路。我们试过买正版电子书授权，但出版商开价高得离谱——一本新书授权费高达50美元，而我们需要的是几百万本。”

于是，他们找到了一条“灰色地带”：美国版权法中的“首次销售原则”（First Sale Doctrine）。简单说，你买了一本书，就有权转卖、借出、甚至撕掉它。Anthropic的律师团队据此主张：我们花钱买了书，扫描后不传播、不出售，只是内部训练，销毁原件是为了防止二次流通——这不违法。

2025年底，美国版权局在一份非正式意见中暗示，这种“购买+扫描+销毁”模式“在现有法律框架下，具有合理辩护空间”。法官们虽未最终裁定，但已有多起类似案件因证据不足被驳回。

被销毁的，真的是珍本古籍吗？

网上流传着一张照片：一堆泛黄的19世纪小说被堆在传送带上，旁边是切割机和扫描仪。配文写着：“人类文明的灰烬。”

但事实没那么戏剧化。

根据《纽约时报》记者实地走访纽约、芝加哥、费城等地的仓库发现，被销毁的95%以上是2000年以后出版的平装本小说、自助书籍、过期教材和畅销书。没有一本是图书馆的特藏本，没有一本是1900年前的古籍，也没有任何手稿或孤本。

“我们只挑那些还在流通、没人要、一美元三本的书，”一位前项目协调员说，“没人会为一本《如何在三个月内减掉20磅》的旧书去告你。”

真正受伤的，是那些靠版税活着的作家。尤其是独立出版人和小众文学作者。他们的书可能只卖了两千本，但每一本被扫描、被AI“消化”后，都意味着潜在读者的流失。“AI读了我写的书，然后生成了更‘完美’的版本——可我连一分钱都没拿到，”作家玛雅·科尔在推特上写道，“这不是创新，是掠夺。”

其他AI公司也在悄悄这么做？

Anthropic不是孤例。

据《华尔街日报》2026年3月的调查，Meta和Google DeepMind也已启动类似计划，只是更隐蔽。Meta通过收购一家二手书电商平台“BookBub Pro”，以“清理库存”名义批量采购；Google则与美国多家公立图书馆合作，以“数字化保存”为名，扫描大量已绝版但仍在版权期内的图书——这些书，未来可能被纳入训练集。

OpenAI至今未公开承认任何实体书采购，但其2025年财报中，“数据采集与合规成本”一项暴涨470%，远超服务器和算力支出。业内普遍猜测，他们也在“走这条路”。

问题来了：如果所有大公司都用同样的方式获取数据，那“版权”还意味着什么？

法律没定罪，但人心已经裂了

目前，美国国会正在审议《AI训练数据透明法案》，要求所有AI公司公开训练数据来源。但法案尚未通过，而Anthropic已经完成了它的“数据清洗”。

有人为他们辩护：“没有这些书，AI怎么理解人类的语言？怎么学会写诗、讲笑话、表达悲伤？”

也有人反问：“那如果我把你写的小说抄一遍，撕掉原稿，说‘我只是为了学习’，你同意吗？”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信任问题。

我们曾以为，图书馆是知识的圣殿，书店是思想的集市。现在，它们成了AI的“原材料供应商”。书被买走，不是为了阅读，而是为了被拆解、被吞咽、被重写。

Anthropic的CEO在内部会议中曾说：“我们要的不是复制人类，是理解人类。”

可当人类的创作被当成可消耗的原料，谁来定义“理解”的边界？

图片里那些被切开的书脊，不是废纸，是无声的控诉。